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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急着落幕的幸福(上)


日期:2006-5-16 12:34:30 来源: 作者:妩媚的忧伤 字体:



  在中午的节目里,我竟然听到林晓的声音:

 

  “大家好,我是林晓!我想在这里向一个人道歉,我昨天做错事,伤了她的心,我希望她会原谅我,尽快接受我的道歉。我知道……这样在节目里公开道歉,她会更不高兴,可是我想让她知道,我很有诚意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……原谅我好吗?”

 

  他说得没错,我确实很生气。

 

  我的电话这个时候响起来,是林晓。

 

 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。

 

  “是我。”

 

  “什么事?”我态度依然冷淡。

 

  “我很怕……你不接我电话。”他低声说,“对不起,我知道你……会不开心,可是……”

 

  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要挂了,我还要工作。”

 

  “有!晚上八点我在时代广场等你,不见不散!”说完他匆忙挂断电话,我想是怕听到我拒绝的话吧。

 

  在时代广场,我并没有看到林晓,也许他又放我鸽子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可我竟然还是傻傻地来了。可能我真的放不下吧。

 

  正要离开的时候,瞥见露天大屏幕上有我的名字。

 

  方晴,我就是你要找的人!

 

  你可以原谅我吗?

  那些字是滚动出现的,设计得很漂亮,中间还有一个丘比特之箭。

  林晓这个时候打来电话。

  “你看到了吗?”林晓的声音。

  “嗯,你在哪?”

  “在一个我能看到你,但是你看不到我的地方。我很想现身,可是这样一来,大家就知道登广告的人是我,而方晴就是你,我不想你更生气,所以……我不能出来。”

  “那好吧,我走了。”

  “喂,等一等,你……想好了吗?”他的声音很紧张。

  “回家再说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
  说实话,我以为我不会再为这些所谓的浪漫而感动了,但是我确实感动了,虽然现在这些对林晓来说不算什么难事,但是我知道他紧张我,我也知道自己放不下,所以我没得选择。

  林晓早早地回到家里等我,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投进他的怀里。

  “你这是……原谅我了吗?”他激动地说。

  我还是没说话,我只想在这个怀抱里静静地呆一会,这一刻,言语对我来说不再重要。


 “林晓金屋藏娇,神秘女友曝光”,初看这个题目的时候,我以为那天林晓的“大肆宣传”让我们最终被发现了,可是仔细一看旁边的相片,发现那个“神秘女友”并不是我。报纸上说,原来这个女孩就是林晓公开道歉的对象,而且早已住进他们家,陪着林晓的姐姐出入菜市场,俨然一个小媳妇的样子。

 

  林晓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女友吗?我并不相信,也许这一切都是记者的胡乱猜测。只是,那个陪林桐买菜的女孩是谁?为什么我从来没听林晓和林桐提过?

 

  上班的时候,我的耳根也并不清静,无数人都在谈论林晓的“女朋友”,我真想告诉他们我才是林晓的女朋友,可是我仍然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。我想,林晓今天一定会焦头烂额,一定会被众人“围攻”的。

 

  下班的时候,我竟然在电台门口看到龙啸。是不是盈盈出什么事了?

 

  “盈盈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他看出了我的疑虑。

 

  “你不在她身边,她一个人可以吗?”

 

  “芸姐在,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
 

  “有事吗?”

 

  “盈盈最近恢复得很好,可是有时候我们不知道她说什么,芸姐说,也许你那里有你们小时候的一些纪念性的东西,看看能不能帮助盈盈。”

 

  我想了想,对龙啸说:“对了,我有一个娃娃,是盈盈上小学的时候亲手缝制的,还有她给我写的信,我都留着呢。”有一段时间,我去美国住了一阵,和盈盈就一直写信诉心声。

 

  “不过,我都不知道放在哪了,要回去好好找找,等明天我拿去医院给你。”我说。

 

  “不着急的,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吧。”

 

  “我知道,不过,你用不着亲自跑一趟的,你给我打个电话,我就会送到医院的。”

 

  “是芸姐坚持,我也没办法。”他浅笑着说。

 

  “也许,芸姐是想你多出来走走,散散心。她是好意。”任何人看见龙啸整日守在盈盈的身边,都会于心不忍,更何况我记得芸姐说过,她一直很尊敬龙啸。

 

  龙啸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
 

  “既然这样,我们一起吃饭吧!”我建议。

 

  在附近的餐厅,我和龙啸一起吃了晚饭。

 

  “这好像是我们俩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。”我笑着对他说。

 

  他点头笑。

 

  “方晴,你变化很大!”他看着我说。

 

  “有吗?”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说我了。

 

  “嗯,笑容多了,性格也开朗了。”

 

  难道真是爱情的力量?

 

  “应该是因为一个男人吧?”

 

  我没有否认。

 

  “我认识的吗?”

 

  “应该认识吧。”我指了指餐厅对面音像店的海报说。

 

  “林晓?”龙啸惊讶地看着我。

 

  我点头,“他是林桐的弟弟。”

 

  “和艺人拍拖?他会认真吗?”龙啸担心地问。

 

  “嗯,他是很好的人。”我想没有比林晓更认真的人了。

 

  龙啸好像想起什么,“今天早上的报纸……说他金屋藏娇,是说你?”

 

  “不是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并不知道那个女孩。”我坦白地说。

 

  “会不会是他瞒着你……”龙啸担心地问。

 

  “不会!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我很肯定地说。

 

  “但愿如此,方晴,看见你这么开心,我就放心了,盈盈也会很高兴的。”龙啸由衷地说。

 

  吃晚饭,我和龙啸又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就分手了。

 

  回到家的时候,林晓竟然已经回去了。自从上次我们吵架,他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,我没有反对。只是今天我没料到他会回来,我以为报纸上的消息会让他忙得不可开交,所以当我看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,我愣了一下。

 

  “方晴,你去哪了?”他紧张地问我。

 

  “遇到一个朋友。你怎么回来这么早?今天不忙吗?”

 

  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
  “我应该问你什么?”

  “那个女孩……”

  “哦。”我无所谓地应了一声。

  “你听我说,我不知道记者会这样说,她只是……”林晓急得焦头烂额的样子。

  “没关系的,我知道是记者乱写。”我安慰他。

  “是,可是我还是应该告诉你。”他坚持。

  “那好吧。”其实我并不是不想知道,只是我不想勉强林晓。

  “我中学的时候……交过女朋友,而且很多。”他不太自然地看着我,“我并不喜欢她们,那个时候我……过得很荒唐,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麻痹自己,要自己不去想你,可是都失败了。分手以后,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找到我家的,她们让姐姐来劝我跟她们和好,所以每个人和我姐的关系都很好。可是我却终于想通,我要做的不是忘记你,而是守护你,不让你再受到伤害。于是我从家里搬出来,一来是为了躲避她们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常常看到你,所以我告诉我姐我住到学校宿舍,然后我搬到这里,这是我一个同学的房子,他和父母移民了,我就跟他说把房子借给我住,因为这里能看到你工作的地方……”

  “所以你姐并不知道这个地方。”我看着林晓的眼睛,幽幽地说。

  “嗯,现在出现在我家的女孩,就是其中的一个,她叫何丽,LILY。她毕业以后就出国留学了,上周才回来,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,暂时无处可去,所以就找到我家了。我前天回家看我姐,正好碰上她,然后就被守在门外的记者拍到。”

  “好了,不要说了,我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

  “我真的好冤枉啊,不过,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。”他笑着说。

  其实这样也好,这个女孩很不幸地做了我们的烟雾弹,很长一段时间内,我可以不用担心曝光了。

  周日,我去Anyway,跟上次比起来,现在的生意真的是好很多,好多客人,我看Zoe都要忙不过来。看来天明真是帮了大忙,哦,还有佳音。

 

  离开的时候,正好看见他们俩,索性请他们吃饭。

 

  佳音真的像个小女孩,纯真的眼神,散漫的声音,好像一个精灵。她看起来无比地依赖天明,举手投足间都是对天明的爱,这样的女孩,天明怎会放弃?怎么忍心辜负?林桐悔悟得太迟了,如果她早回来一个月,一切也许就会不同。或许,林桐与天明的缘分真的已尽。

 

  “你没有和……林晓在一起啊?”她开心地问我。

 

  “他很忙。”林晓最近在拍电影,我也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。

 

  “你能不能……让他再给我签一次名啊?我上次忘记了,因为我有几个同学也很喜欢他。”她遗憾地说。

 

  “呃,可以。”我哑然失笑,这个女孩子怎么能一边爱着天明,一边还追星?

 

  天明好像看出我的疑惑,在佳音去洗手间的时候,对我说:“佳音就是这样,她说林晓的眼睛有一种东西让他震撼,当初她还说我的眼睛里也有这种东西。”

 

  “你不怕自己做了林晓的替身?”我笑他。

 

  “我跟你说过,佳音很成熟的,她不是那种痴迷的追星族,她只是喜欢林晓,仅此而已。”

 

  “你不吃醋?”

 

  “只要你不吃醋就行!”他大笑。

 

  “你还没打算告诉你父母吗?你和他在一起也有两年了吧?”天明问我。

 

  “我也不知道,顺其自然吧。”时间过得真快。

 

  “桐桐也还不知道?”

 

  “林晓说她已经知道了,只是从那天以后,我都没有她的消息,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气。”

 

  “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糟,也许她已经想通了。”天明安慰我说。

 

  然而天明终究料错。

 

  那天我下班回家,我看到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林晓。我的心头拂上一袭寒意,虽然知道她已经发现我们,但要真正面对她,这还是第一次。

 

  “方晴,你是不是疯了?”林桐气急败坏。

 

  “姐!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跟谁在一起,是我的自由!”林晓不甘示弱。

 

  “方晴,我真没想到!你竟然骗了我那么久!”林桐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绝望。

 

  “对不起。”这是此刻我惟一能说的。

 

  “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”

 

  “林桐,你别这样,我不是存心要骗你,只是……只是我知道,你知道后一定是这种反应,所以……我不敢告诉你。”

 

  “你知道我会反对?你知道还和他在一起?你怎么啦方晴?你怎么会爱上他呢?你怎么会爱上比你小的人呢?这不是你的作风啊!更何况,他还是你弟弟啊!”

 

  “姐!你别这么迂腐好不好!什么弟弟?我才不要做方晴的弟弟,你最好明白,你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好,我反正是要跟方晴在一起的。”林晓倔强地说。

 

  林桐无法置信地看了看林晓,又看了看我,自言自语道:

 

  “所有的人都骗我,所有的人都离弃我!”

 

  “林桐,我们不会离弃你的,林晓还是你弟弟,我并没有抢走他,他是你的亲弟弟,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!只是……我和你弟弟拍拖而已,你不要想得太严重了,我只是你弟弟的女朋友,你为什么不能以一颗平常心看待呢?”

 

  “没有抢走?他为了你,又道歉又登广告的,弄得人尽皆知,现在连家都不回了!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姐姐!”林桐愤怒地说。

 

  “姐!不是我不回家,是根本回不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些记者闲着没事就守在那,我是为你好!”

 

  “为我好?你连记者早就不在我们家附近都不知道,还说你为我好?”

 

  “方晴……多少年了,我一直希望你的身边有一个男人,可是……为什么是林晓?为什么是他?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会……?”林桐流着眼泪说。

 

  “为什么不能是他?如果你希望我找到我的真命天子,现在我找到了,你为什么不为我开心?”

 

  “为什么是他?”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,仍然自顾自地说,“方晴,你为什么不选择天明?我们分手了,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接近他?否则现在和天明在一起的就是你,而不是另一个女人,这样的话,我不会觉得他……他离我遥远了……这样的话,你也就不会跟林晓在一起了!”

 

  “姐!你太过分了!你这说的什么话!你要怪就怪我吧,是我要跟方晴在一起的,我喜欢她,不能没有她!”林晓激动地说。

 

  我走过去安抚林晓,我不希望为了我,他们姐弟二人像仇人一样。

 

  “方晴,”林桐没有理会林晓的话,依然看向我,“林晓还小,他几乎还是个孩子,他根本不懂感情,可是你都这么大了……”

 

  “姐!”林晓没让林桐说下去。

 

  “方晴,我是为你好!他比你小那么多,你不要糊涂!你们是不会长久的!”林桐固执地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喊道。

 

  这一次,我没让林晓插话,我很平静地看着林桐,语重心长地说,“林桐,我知道你的担心,也能了解你的恐惧,可是,林晓是你弟弟,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?你不希望他得到幸福吗?我那么害怕爱情,我都愿意相信林晓,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,相信我们会幸福?”

 

  “可是,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他还年轻,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……”

 

  这次林晓再也忍不住了,他大声制止了她,他几乎是用吼的。

 

  林桐没再说什么,她擦干眼泪离开了。我不放心,叫林晓跟着一起回家,顺便开导她。

 

  “你一定要好好和她说,不准发脾气,知道吗?”我嘱咐林晓。

 

  “知道。”

 

  “你和林桐相依为命好多年,突然间你有了女朋友,作为姐姐心里难受是很正常的,你要谅解她。她只是觉得有人抢走了她的弟弟,不是针对我,换成任何人她都会反对,所以你不要听到她说我不好就不愿听,知道吗?她始终是你姐姐,把你养大的人!”我心急地说。

 

  “嗯,我知道。倒是你,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不要被她洗脑,不要……不要对我失去信心。”林晓有些不安地说。

 

  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,让他安心。

 

  林晓离开后,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直到深夜。我告诉林晓林桐不是针对我,可是我知道她是真的在意那个和她弟弟在一起的人是我。林桐知道我曾经喜欢天明,她努力想让我找到一个好归宿,来弥补她心中对我的亏欠,虽然我并不认为她欠我的。可是,我知道她仍然介意,介意我横亘在她和天明中间,虽然我也许从未成为他们俩的障碍。这是女人的心病,我了解,因为我也是女人。

 

  如今,我又和她惟一的亲人在一起,虽然我们是朋友,可是对于男人是不能分享的,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。

 

  有时候我在想,今生我和林桐做朋友的缘分真的很浅,我总是爱上她身边最重要的男人。从前我恨过她,如今变成她恨我。

 

  林晓回来后说,林桐没有跟他说一句话,很安静。

 

  “也许她是因为自己的事心情很糟,这个时候发现我们才会那么生气的,等她想通了,我再跟她好好谈。”他对我说。

 

  “我知道,林桐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可是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,我想林桐永远不会同意我和林晓在一起。

 


  早上林晓送我去电台,看见一个同事从对面走来,我马上松开林晓牵着我的手。我知道这样会让林晓不高兴,可是我没办法。

 

  一天都没有接到林晓的电话,我以为他生气了,打算下了班回家给他做一顿好吃的。谁知道,他早已经站在电台的门口等我下班。

 

  “方晴,我不喜欢你松开我的手!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?我觉得这样太辛苦了!”林晓委屈地说。
  “再忍一忍吧。”

  “要忍到什么时候?”林晓不耐。

  “等到你的事业稳定了,地位牢固了,到时候再看看要不要公开。”

  “我不管,我今天就要和你手拉着手走在街上。”说着拉起我的手就走。

  “林晓,你疯了!这里是电台,很多人认识你的!”我急着挣开他的手。

  “我就是要他们知道!”他仍然坚持。

  “林晓,”我的语气变得柔和,“我知道你爱我,你想让所有的人知道,可是,我爱你,却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
  林晓感动地看着我。

  “我们去吃意大利面?”我做出妥协。

  “你答应?”

  “但是不许牵手。”

  他只好同意。

  我觉得很好笑,许多明星都将他们身边的女人藏起来,为什么我和林晓与他们正相反呢?我心甘情愿做林晓背后的女人,可是他却想要告诉全世界他爱我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年纪小,不够成熟,很多事就是凭一时冲动,但这种争执却让我再一次感觉到我和林晓之间的差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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