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,丽娟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。停顿了一下,她掏出皮包里的钥匙,打开卧室
床头柜的那个锁着的抽屉,拿走了放在里面的房产证。
拎着东西打开卧室的门,迎头又撞上李亚平和他的妈妈,看来他们是一直都在卧室门口转
悠,等着她出来。
“你干吗?拎着东西回娘家去啊,亚平,你告诉她,不许去。”亚平妈声音很尖锐,也很有
自信。
丽娟不理她,紧紧地扶着楼梯,慢慢的向前走。
“你要到你娘家去,到时候再闹起来我也是一样的态度。胡丽娟,你不要把事情闹大,没有
你的好处。”亚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丽娟停下来,转身面向他们母子:“亚平,我不是到我的娘家去。我现在这个样子,我自己
都没有脸回去。我妈已经瘫在床上,我不想叫她更加伤心。所以你到时候也不用骚扰我家。
但是我现在也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,我先要去医院看伤,然后再外面住几天。你要是不满
意,可以再打我一顿,但是打完了我还是会走。我要理理思绪,想想我们离婚的事。这个家
就先让给你们了,你们不是一直都期盼着这一天吗?”说完她提起一口气,忍着痛快步走出
家门。
在关上门的那一刻,丽娟似乎听到宝宝的哭声,心中一紧,但是还是没有放慢脚步。
丽娟确实没有回家,她改变了主意,先拜访了蔡大姐.
“医生怎么说?”蔡大姐递给丽娟一杯咖啡,让她提提神。
“瘀伤10多处,眼角嘴角都裂开来,缝了几针。我现在的样子难看死了。”李娟自嘲的说:
“手臂上有点骨裂,医生说最好还是固定一下,所以我现在像刚从诺曼底下来的,呵呵。”
“亏你还笑得出来,人家女孩子哭都哭死了。”蔡大姐又送上一个靠枕给坐在沙发上的丽娟
垫腰。
“我也不是没有哭过,现在是哭不出来了。以前会心痛,会哭,多少还有爱的感情在里面,
现在没有感情了,更谈不上爱了。他这么一打也是帮我解脱,叫我清醒。以前我好几次都狠
不下心来要和他做个了断,一拖再拖,苦了自己。”
“你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,这日子可是不好过啊。你要想清楚。”蔡大姐说。
“我想了很久,孩子是一定得跟我的,母子之间的感情不能断,要是给那个老太婆,几年之
后他就不会再认我了。”
“倒也是。你放心吧,安心先把离婚的事情办好,单位那边你不用担心,我会帮你请好
假。”
“谢谢你,蔡姐!!”
“客气什么,不知道哪一天,我也会和你走一样的路,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了。”蔡大姐苦
笑。
夜里,蔡大姐和丽娟聊了很久,然后在她的坚持下,丽娟在蔡大姐舒适的客房睡下,也许是
很长时间的劳累,这一夜丽娟倒是睡的分外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