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之后,丽娟走到亚平妈面前,带着胜利的微笑,抱走了儿子。
亚平妈死死的拽住孩子的衣服干嚎,孩子也开始哭起来,“奶奶,奶奶,我要奶奶!!”
“娃儿乖,娃儿乖,过一个礼拜就叫爸来接你。”亚平妈面如死灰。
回到家,亚平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不出一声。倒是冠华,眼泪还没有干,一头冲进房间里
把衣服从壁橱里拿出来,开始收拾起行装来。
“冠华啊,你给你弟弟收拾衣服记得多带几件内衣内裤,那牢里脏着呢!”亚平妈说着眼里
又飘起了泪花:“你弟弟从小读书就好,人长得也精神,我们老家那边有多少闺女要托人说
媒攀我儿的亲都攀不上呢。谁知他到了大城市却看上这个狐狸精,现在可好,害得我家家破
人亡,这狐狸精刻毒呢,只恨当初没有打死她。”
谁知冠华在房间里骂道:“您也少说几句吧,都是你把她给惹毛了,现在可好,我也跟着遭
殃,这3个月10块钱,你叫我怎么弄?弄不到我也得坐牢,比亚平作的更长,到时候你也给
我送衣服去。”
“你这孩子,叫姑爷家里想想办法,总能凑上点钱。”亚平妈看见冠华收拾了两大包衣物下
楼来,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妈,这地方我不呆了。我得回去想办法凑钱去。那狐狸精有点首饰留在这里,妈我得拿走
边卖了凑钱,我刚才已经收了。”
亚平妈点点头:“这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,都得走,我看不如到你弟弟出来以后一块儿走
吧,我也想回去老家过了。这地方不是我们呆的,我们带上宝宝一起走。让那狐狸精找不
到,看她还怎么使坏和我抢孙子。”
“你东北的房子都卖了,住哪里啊?”
“闺女啊,我只能和你一起住了,唉,到最后也只能靠闺女啊!”亚平妈又开始眼泪汪汪。
“什么,那不行,我还有10万的债呢,妈你就别给我添乱了。你还是和我弟弟在上海过
吧,好歹这里弟弟也证一万块钱一个月呢,比我那里好多了。”
“你弟坐牢了,这工作保不保得住还没准呢!我能靠谁去啊?”老太太这会儿真的有一丝后
悔。
一个礼拜很快的就过去了,亚平从拘留所出来。他首先回到家里,敲了敲门,亚平妈开门。
“儿啊,你总算是回来啦。”亚平看见妈一下子老了好几岁,头发似乎是全白了:“今天人
家打电话来催了,叫马上搬走,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好说歹说才让多缓一个礼拜。儿啊,我们
可怎么办啊?”
亚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:“妈你别担心,我这就先到外面租房子去。姐呢?”
“你姐走了,回老家凑钱去了。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好些现金和丽娟原先留下来没带走的首
饰,说是拿去卖了还债。”
“她好走不走,为什么现在走,三个月呢,也不差这几天。”亚平怒道:“就是被她害得,
背了一屁股的债。”
“算了,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算什么自家人。都是白眼狼。”亚平冲着妈吼道。老太太惊呆了,儿子从来没有这样对待
过自己。她不由的走到一边又开始抽泣起来。亚平也懒得理她了,自顾自去洗了一个澡,换
了一身衣服,出去找房子去了
亚平变卖了家中所有的家具电器,凑得一点现金,在靠近郊区的一间简陋的出租房里安顿了
自己的母亲。按理说这钱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但是自从离婚判决下来后,丽娟一直没有露
过面,他也就懒得做君子了。
亚平的工作也丢了,一来他有了被关的案底,二来自从升了经理之后,他就没有真正专心工
作过一天,上司早就对他不满意,正好借机会炒掉他。他开始了四处找工作的日子。心情自
然不好,回到出租房里就蒙头睡觉。
亚平妈有几次试探着问儿子:“妈想孙子了,儿啊,这个礼拜六是不是可以接孙子过来
啊?”
亚平就会发狂似的冲着母亲喊:“要接你去接,我不想再看见那个女人,不想去。”
这时候亚平妈真是觉得万箭穿心,恨不得追随死去的老伴去那西方清静地。
三个月后冠华拿着10万元现金回到上海。走进弟弟的出租房,她四下看看,摇摇头:“真
是一个天一个地,弟弟啊,你真是被那狐狸精害得好惨。”
亚平不响。倒是亚平妈接过话头:“钱是怎么弄到的,欠了不少人情吧?”
“也还好,家里总归还有一点底子。本来想自家人的钱,赖掉算了。妈,这事还是得怪你不
好,你惹毛了那个狐狸精做什么,现在可好,人才两空。”
“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,你们这些不孝子女,我真是白养了你们。坏的是那个狐狸精啊。”
老太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最近她开始以泪洗面,俨然一个老年林黛玉。
不过亚平妈还是有开心的,明天冠华去还钱,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小孙子了。这几天她日也想
夜也想,就是想自己的乖孙子。儿女都是不孝顺的,只有自己的小孙子对自己才是最亲。现
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小孙子,她也想过,只要到了探视日儿子将他接来,她是死活都不会放
小孙子走的。要孙子走,除非自己先死了。
这一夜,老太太许久没有睡,想着又可以看见胖嘟嘟的宝宝,竟笑出了声。
第二天,母子女三人来到法院。当着检察官的面,冠华把钱还给了丽娟哥。后者也将欠条递
了过去。亚平妈左顾右盼,终于忍不住问丽娟哥:“怎么丽娟没有来啊?”
“你女儿和我的债务,管丽娟什么事,她当然不用来。”
“嗯,这个,孩子还好吧。”亚平妈说着,使劲地推了亚平一下。
“孩子很好,跟着自己的亲妈会不好吗?”
亚平此时也明白妈的意思,接口道:“哥,我想把宝宝接回去住一天,好久也没有看见他
了,大家都很想他,特别是我妈这个老人家。”
“可以,但是你要去加拿大接。要不要地址,我都可以抄给你。我们可以很守法的,没有恶
意阻挠啊。”丽娟哥冷冷的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亚平的眼睛里冒着怒火,而亚平妈已经瘫软在女儿怀里。
“半个月前,丽娟已经带着孩子去加拿大了。我们家在那里有一个远亲,丽娟由她保出去
的,以后准备在那里移民。这事在你们离婚前丽娟已经在联系和申请签证了,你不知
道?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!!!”亚平回头冲着妈喊道:“妈,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宝宝
了。”
“天啊,我是造了什么孽,报应啊!”亚平妈抓着儿子的手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