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有关灵银铃般的笑声陪伴,我的心也豁然了不少。在关灵的帮助下大概对英国有了些了解,带关灵来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。看来老高的眼力还真是高啊,其实我哪里知道,每次我做什么决定,老高都要把知心的这几个人叫在一起谈论,怎样会对我有帮助,因为我经常不在公司,有事也是电话联系,他们这到养成了一个习惯。这是关灵后来和我说到的。
到布里斯托已经是伦敦时间下午3点了。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,然后就去了布里斯托大学。
布里斯托还真是个迷人的地方,没有伦敦北京那种直耸入天的高楼,多了些古朴迷香。布里斯托大学离我们下住的酒店不远,坐计乘车5分钟就到了。我甚至开始后悔没有走路过来,那样省了车费还省了小费,不管关灵说的是不是打车也要给小费,但我还是给了他50个便士。
打听到郝燕的宿舍,我们就直奔而去,没有看到宿舍看门的阿姨叫我很是奇怪,不久就看到有男生女生从楼上下来。原来英国果然不同于中国,我猜他们这个公寓也是男生女生都有的。
找到郝燕的房间我敲了敲门,立刻就看到了郝燕妈妈的脸,她看到我很是惊奇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?她爸往国内打电话的时候说你们已经起飞了,还以为你们找不到这里呢....”郝妈妈好象好久没说中国话了,她还是头一次和我说这么多。
“这位是。。。”我连忙把关灵介绍给她认识。
关灵也很配合的说了声,阿姨好。
“进来坐吧。燕子上自习还没回来,你们先坐会,我给她爸打个电话。”
“我和他在外面的宾馆住,毕竟在这里也不方便,这里又不是只有咱燕子一个人,还有两个女孩。”她以便拨电话号码一边说。
“喂,老郝,你快过来,小丁他们来了。”挂了电话她说,“你们坐着啊,我去洗点水果”
“我帮你”,关灵懂事的跟了上去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就行。”话说是不用,关灵还是跟了去
我一个人打量起这个燕子窝。挺宽敞的一个屋子,放着3张床,一个卫生间,看起来应该挺大,郝燕的妈妈在里面洗东西,我也没有进去。从窗口可以看到下面的一个小橄榄球场,虽然不懂橄榄球,但听了关灵的介绍也多少对这东西有些了解,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绿地,却没有足球门,两边立着竿子,想来应该是橄榄球场了。淡蓝的窗纱给人一种很凉爽的气息,3个写字台,上面堆满了书籍,我正在想哪个是郝燕的呢?郝燕的妈妈已经端着水果进来了。
“来尝尝英国的葡萄。”味道还算不错。
我打听起郝燕的情况,“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记忆,而且见到我就能叫我妈妈,这对我是个惊喜。本来压抑的心也放开了,本来我们打算要回去的,大夫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,虽然现在看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。所以我们就住了下来。下星期再去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,那我们就准备回国了。”
这时候门开了,进来的正是郝燕。
郝燕进门先是楞了一下,目光扫了下我们,突然一脸兴奋奔到关灵跟前。“关灵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看你啊,呵呵。你又变漂亮了。”
“关姐,你又开我玩笑了。”说完转过头看看我,笑着说,“这个是姐夫吗?”“很不错的”后面这句她是趴在关灵的耳边说的。
我有点茫然,燕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?她希望我和关灵在一起?这根本不可能,我根本不是那种人,何况我以前对她所做所为都表明了什么?难道她忘了?失意?她不是把我忘了吧!不是恢复了吗?
“这个是小丁啊,你不记得了吗?”郝燕妈妈连忙对她说。
“小丁?哪来的小丁啊?”她自言自语,声音很轻。
“他,你不记得了?就是让你和你以前的男朋友分手的哪个丁念然啊。”
“丁念然....”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我的名字,脸上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。
我一直都没有说话,就这样一直看着她,郝燕妈妈也吃惊的张大了嘴,看着郝燕,关灵也感到很奇怪。“你们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吗?”然后面对我说“我真的记不起来你了,你好,我叫郝燕!我们重新认识下吧。”重新认识?“你好,我叫丁年然。”我很配合的回答。因为我知道,她已经不记得我了,她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。我看得出,她很真诚的自我介绍。
“怎么你不记得他了?”郝燕的妈妈还要追问,我连忙打断了她。
“关灵,你和燕子聊聊,我和阿姨出去说几句话。”我把郝燕的妈妈拉到了走廊,然后郑重的和她说,她真的失意了,不是所有的都忘了,但是她忘记了我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们现在必须把这告诉给医生,还有,在没有医生明确诊断之前,最好不要强迫她回忆我,而且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。我怕这样对她的病不太好。还是等到医生有了结果再说吧。
郝燕的妈妈,底下了头,想要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末了说了一句“也只好先这样了。”
然后我叫郝燕的妈妈进去换了关灵出来,把同样的话对她说了一遍。关灵点了点头,又抬头问我,“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?”我耸了耸肩,无奈的摇摇头。
当我们在屋子了聊天的时候,其实也是燕子和关灵在那里聊,我坐在旁边听,两个女孩子到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燕子则是关心国内的情况多一些,她都是很关心国家大事的,郝燕的爸爸进来了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燕子没有说什么,然后叫我出去。应该是郝燕妈妈在门外截住了郝燕她爸,把情况都说给他了,所以他进来没说话就叫我出去,大概也是想了解情况。
她真的不记得你了”,他问。我摇了摇头 。
你没有说说你们以前的事”,我又摇了摇头,抽出烟,递给郝燕爸爸一支,自己点上一支。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来“暂时先不要逼她想起我,问过医生后再说。我觉得他还是失忆了,虽然想起一部分,但也只是一部分。或者说她想起了几乎全部,但是没有想起我。”
郝燕的爸爸也深吸了一口,没有回我。
“医院那边都还好吧。”因为在郝燕这里已经没什么再说的了,我们都明白现在关键就是去看医生怎么说,他本就是个医生,这一点他比我应该明白。
“曹爽这丫头机灵着呢,没什么事,我出来之前还去医院看了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回到屋里,郝燕看着我,还是想努力想起什么,却又摇了摇头,转头对关灵说,“我这的想不起这个人了,关姐。他是做什么的?看起来年纪不大,却又感觉很成熟。”
“算了,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。对了,你说的哪个软件国内现在也很热的。”关灵是个机灵人,赶紧把话题叉开。
我径直走过去,做在郝燕的对面,抓住她的双肩盯着她。“燕子,我确实是你的朋友,虽然还没到男朋友的程度,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认识你,你也认识我。所以说你的失忆没有完全好,我不知道原因,但是最少你不记得我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保证我们是认识的,包括你的爸爸、妈妈。”刚刚还和大家说尽量不要逼她,但是我现在却这样做了,我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,于是停了停看她的反映。也许是被我抓得紧疼了,她缩了缩脖子收了收肩,试图从我的双手里解脱出来。微微低着头,一双大眼睛含着晶莹,仿佛我再一用力就会抓断她的骨头。那神情让我心里无比的痛,我收回了双手,定了定神,“所以我们明天必须去再看一次医生,好吗?”
许久,她抬头看了看我,又垂下双眼说“你真的是我男朋友?为什么我会一点都不记得你呢?在我的记忆中,我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,从中学到高中,从高中到大学,我一直都是在书本中,怎么你会一点也不在我的记忆里呢?”
“那你怎么认识的关灵?”我打断她。郝燕妈妈连忙过来解围,“小丁,你说不逼她的。”
“阿姨,对不起。让我试试吧。”
彼此都是沉默,彼此都在心里权衡着,就向一座天平,当你不知道要倾向拿一端的时候,挣扎是痛苦的。“让他试下吧。对于这个我也略微知道一点。刺激一下她的大脑也好。”郝燕的爸爸这时候插了一只手进来,于是天平有了倾向。
“你怎么记得关灵的?”有了郝燕爸爸的允许,我又一次追问。“别害怕,我们是在帮你,你好好想一想”
郝燕思考了一下,抬起头,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老高吗?”
“........”
“富贵呢?富贵嫂子你应该记得吧。”
“记得,老高我也想起来了,还有房东阿姨。”
“对,对”我开始兴奋了。既然他记得这些那就应该记得我的。“房东阿姨的房子是租给谁的啊?你还去帮他打扫卫生,手还被门挤了一下。”
她又努力思考一下,突然抱着脑袋说:“我的头好疼!”郝燕的妈妈上去一把抱住她,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想了,我们不想了。”转过头,用最恶毒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罪魁祸首。我也黯然低下了头,我知道,我失败了。
“明天我带她去看医生吧。”
时间不早了,我和关灵回到了酒店,临行前和郝燕的爸爸约定了明天去医院的时间。
因为还没吃过东西,一天也都在赶路,我带着关灵去了附近的一家汉堡店,自己要了两份,又给她要了一份。我还记得我对赵倩说过吃M是属于卖国的行为,现在也只能入乡随俗了。如果叫我去吃那用刀又叉的牛肉,我到是喜欢这个,方便,简单。因为我满脑子都被郝燕所添满,哪有精力去思考怎么用刀叉呢?